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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北魏长城和北魏六镇
来源:本站 作者:刘俊 日期:2026/2/9 浏览量:699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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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魏六镇分布图


一、北魏的发展

 

 (一)鲜卑拓跋氏大约在西汉由大兴安岭北段的嘎仙洞地区迁至呼伦贝尔草原,慢慢地形成拓跋部。之后拓跋部首领诘汾率部沿大兴安岭迁徙到阴山西段北麓,成为檀石槐鲜卑汗国西部二十余邑之一。诘汾的儿子力微成为拓跋部酋长后,率部别居长川,其势力范围大体包括今内蒙古锡林郭勒西部和乌兰察布地区。公元258年(力微三十九年,魏甘露三年)力微将牙帐由长川迁至阴山以南的定襄之盛乐。对外与曹魏交好,“聘向交市,往来不绝”。

公元338年,至文帝拓跋郁律次子什翼犍即汗位,年号建国。拓跋氏政权第一次有了年号。第二年春,按中原王朝的职官体制“始置百官,分掌众职”。一个模仿中原传统封建王朝礼制代国政权于是出现了。

(二)自魏晋以来,鲜卑拓跋部的核心地区在黄河河曲、阴山山脉南北的大草原上。公元386年春正月,拓跋珪大会各部于牛川(今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卓资县大黑河上游一带)即代王位,年号登国,同年迁都盛乐(今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盛乐镇土城子古城),改国号为魏,史称北魏。在北魏建国以前,拓跋鲜卑就长期活动在以内蒙古呼和浩特平原为中心的地区。公元398年(天兴元年),又迁都平城(今山西大同市),即帝位,由鲜卑人做最高统治者的北魏王朝由此确定。

拓跋珪即位之初,各部落首领的权力仍然很大。为此,拓跋珪与各部落进行了长期的斗争,先后对这些部落发动了多次战役。除柔然外,大部分被拓跋珪征服。同时,拓跋珪实行“离散部落”“分土定居”“息众课农”“计口授田”等措施,创建封建政权。

北魏自分散部落、分土定居之后,原有的部落组织被摧毁,部落间的界限逐渐泯灭,汉人、鲜卑人、高丽人以及草原南部的其他部民聚居,很难分辨出他们原来是出于哪个部落,在漠南和并州北部出现了各异族部落与拓跋鲜卑大融合的情况。

(三)北魏建立之初,受到来自北方柔然的极大威胁。柔然是北方游牧民族建立的政权之一。公元402年,其统治者社仑自立为汗,并统一了漠北地区。社仑为了与北魏争夺大漠南北的统治权,与后秦和亲,结成联盟,共抗北魏。在北魏拓跋珪出征后秦时,柔然在天兴五年(公元402年)、天赐三年(公元406年)、永兴元年(公元409年)几次侵扰北魏,抢掠人口和牲畜,支援后秦抗击北魏。柔然在大檀统治期间,军事实力达到顶峰。成了北魏的一大强敌。始光元年(公元424年)八月,柔然可汗大檀率六万骑侵入云中,杀掠吏民,攻陷故都盛乐,京师震动。始光四年(公元427年)七月,柔然再次侵入云中(郡治在今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古城镇古城村古城)对京师平城产生严重的直接威胁,平城人心惶惶。

面对柔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侵犯,北魏政权对柔然发动几次大的攻势,取得辉煌战果。尤其是公元429年,太武帝亲征柔然,大获其胜。柔然抵挡不住北魏的强攻,“国落四散,窜伏山谷,畜产野布,无人收视”。柔然可汗大檀气恼成疾,不愈而死。柔然势力骤然削弱,从此无力威胁北魏。

公元431年,柔然可汗吴提遣使向北魏朝贡,双方的紧张关系开始缓和。公元434年,北魏又与柔然和亲,双方暂时停止了战争。在此后的十年时间里,北魏因无后顾之忧,逐一吞并了赫连爱、北燕、西秦和北凉诸国。公元439年,太武帝基本完成了北方的统一大业,开始与南朝刘宋政权形成南北对峙的局面。据谭其骧《中国历史地图集》标注,北魏其北部疆域到达今中蒙边界以北叶尼塞河上游、贝加尔湖一带,东至辽河以西、今凌河下游,其西界达到今新疆焉耆,今若羌一带,南部势力到达淮河流域,疆域囊括了今内蒙古的绝大部分。

 

二、修筑长城

(一)据史料记载,北魏政权从明元帝时起,先后三次大规模修筑长城,即北长城南北线和南长城两段。长城的修筑表明北魏的战略重心已经由塞北转向中原,对北主要采取守势,对南则采取攻势。

“廓定四表,混一戎华”,始终是北魏政权核心集团的战略目标。我们从史料中看到拓跋珪的祖父拓跋什翼犍曾入质后赵,在后赵生活了九个年头。什翼犍在后赵受汉文化影响,学得不少中原的典章制度和统治经验。即位之初开始任用代北汉人,定都盛乐(今内蒙古和林格尔县西北),设置百官、分掌众务、制定刑罚,“余官杂号、多同于晋朝”。

公元396年七月,拓跋珪称帝。同年八月,拓跋珪发步骑40万大举伐燕,开始挺进中原。拓跋珪夺得今山西、河北地区以后,于天兴元年(公元398年)七月,迁都平城(今山西大同)。为鲜卑民族向南发展,与中原农耕文明相接触、相融合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太武帝基本统一北方后,试图开拓南境,以期实现南北统一。公元450年太武帝分五道大举伐宋,众号百万,渡淮河兵临长江,屯军瓜步(今江苏六合县东南)。太武帝下令“伐苇为筏,声言欲渡长江”,但终究未能打破南北对峙的基本格局。献文帝曾将北魏南部边境线扩张到淮河以北地区,南朝疆土淮北移向淮南,北强南弱之势大体确定,但仍未实现南北一统。孝文帝即位后,再一次谋划实现南北一统的祖业。而从平城迁都洛阳,则是孝文帝元宏梦想实现南北统一大业战略意图的重大步骤。

(二)为了实现南进战略防御柔然背后袭扰,有一个安定的北部环境,公元423年明元帝仿效秦汉王朝防御匈奴的办法,将秦汉长城加以利用和修缮。因为此道长城修筑于泰常八年,史称泰常八年长城。据武耀编著的《乌兰察布长城史话》记载,这道长城东起今河北赤城东北,经河北张北县、尚义县,进入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化德县、商都县、察哈尔右翼后旗、察哈尔右翼中旗、四子王旗、呼和浩特市武川县、包头市固阳县,再西入阴山之中,长度约1000千米。

公元446年,太武帝太平真君七年,北魏政权为保卫京城安全,又环绕平城修筑了畿上塞围的防御体系。

公元467471年,献文帝皇兴年间,又组织力量修筑了六镇长城南线。公元484年,孝文帝太和八年,沿用泰常八年长城的修筑方法,修筑的长城名为太和长堑。

(三)北魏六镇长城分为南线和北线两条,南线主要分布于阴山山脉之北的乌兰察布草原,北线自东向西,分布于乌兰察布市四子王旗、包头市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和呼和浩特市武川县境内。

六镇长城南线基本呈东西走向,墙体总长260.15千米,均为土筑墙体,沿线有15座戍堡,平面呈长方形,边长2246米。北线基本呈东北—西南走向,总长190.06千米,墙体分土墙和石墙两种,以土墙为主。为加强戍堡防御,个别地段的土墙外加设副墙。沿线17座戍堡,平面呈长方形和正方形,边长1827米,北线外侧壕沟的痕迹比南线的小。两线起点的直线距离92公里,各自总体上呈西南行,形成并行之势,至终点的直线距离为25公里。北线东端起点位于乌兰察布市四子王旗白音朝克图镇乌兰哈达嘎查西北2.7公里的碎石岗上,向西南经四子王旗、达茂旗进入武川县二份子乡向南至西乌兰不浪镇水泉村西南0.8公里的丘陵北坡沟口东岸终止。

六镇长城南北沿线设置的戍堡,在海拔高的低丘陵地区,间距较近。在平缓开阔的草原地区,间距较远。在戍堡附近常见有水泡子分布,应是解决戍堡士兵的饮用水源的问题。

 

三、设置六镇

长城作为单一的防线,不能长久有效地阻挡柔然的南侵和骚扰,必须设立军事据点,构成与长城为一体的统一防御体系,才能有效地防御柔然的进犯。因此,北魏政权从辽东到河套的广大地区,陆续建立了近百个军镇,形成了一条与长城相互照应点面结合的坚固防线。其中,沃野、怀朔、武川、抚冥、柔玄、怀荒六镇设在内蒙古地区。

关于六镇设置的时间,史籍记载不一,其地理位置也有不同的看法。本文取曹永年主编《内蒙古通史》载。

沃野镇,是北魏六镇中最西的,曾几经迁徙。后期东移至今乌拉特前旗苏独仓乡根子场古城。沃野镇的地位,可以控扼从狼山各谷口南下循河东进的敌人,其镇戍和统辖的范围在今乌加河河套地区。

怀朔镇,公元433年(廷和二年,元嘉十年)置,故址在今固阳县怀朔镇城库伦村古城。公元523年孝明帝正光四年,改置朔州,改云中之朔州曰云州。而于怀朔镇朔州,下辖四郡,郡下领二、三、四县不等。

武川镇,北魏孝文帝太和初置。《中国历史地图集》标在武川县大青山乡土城梁古城,乌兰察布市文物部门考察认为该城在武川县西北二分子乡西1.5公里,距武川县城70公里的二分子古城(亦名城滩古城)。

抚冥镇,《中国历史地图集》标在四子王旗乌兰花镇东南土城子古城,而内蒙古文物工作者则认为四子王旗库伦图乡城卜子古城更似抚冥镇。

柔玄镇,《中国历史地图集》标定在兴和县不滦子乡桥树营一带。而考古学界推定今察右后旗白音查干镇一座北魏古城,形制与规模较大,为柔玄镇城址较为合理。抚宴镇和柔玄镇镇戍和统辖今乌兰察布高原东部和锡林郭勒高原西部。

怀荒镇,《中国历史地图集》标在今河北张北县城。

北魏六镇分布在大青山以北,大多建在河流的上游,旨在形成环绕城垣的护城河,地理位置与三次修筑的长城防线构成统一的军镇防御体系和战略依托。据有关专家学者研究,北魏六镇的间距和分布,充分考虑了协同防御的功能。武川镇和扶冥镇相互间距为50公里之外,其他相邻镇城的间距均为90-110公里。镇城之间除武川镇和抚冥镇外,都分布有一座或两座戍城。这就是说,按照这种分布和距离,一旦敌人进攻,便可快速调动兵力打退敌人的进犯。同时,六镇镇城多为二城或三城并列。例如察哈尔右翼后旗克里孟古城,是一座大城以隔墙分割为两城的古城。有学者研究认为,这种布局可能基于不同民族居住在不同的区域内,实行不同的管理。

据有关史料记载,神麚二年(公元429年)太武帝拓跋焘强行迁移漠北敕勒族数十万落,安置到东至濡源(今河北北部滦河上游),西至五原,阴山南北1500公里的区域。强制迁徙敕勒(高车)民族守护阴山西麓地区。敕勒民族一度成为该区域的人口大族,“敕勒川”一名由此产生。

六镇是北魏政权在统一中原的征战中为消除后顾之忧,逐渐建立起的北方防御体系。无论是经略中原,还是捍卫北土,军镇制度都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六镇设立之初,军事地位尤为突出。各镇驻扎之军队,由镇都大将统领,各戍由戍主统领,隶属于镇都大将。镇的地位相当于州,镇的军官有:镇都大将、都副将、大将、将。配属兵力按镇戍大小,一般有三、五千人。镇戍兵将主要由鲜卑人担任,而六镇绝大多数是拓跋鲜卑人,少部分为“中原强宗子弟”。此外,还有一支在六镇一线戍边的重要力量,就是南附的高车人(敕勒)。大概自北魏中叶起,因犯罪或死刑被赦,谪发到北方去戍守边境。这些人世隶军籍,世代戍边。

六镇人口组成除了上述的镇戍军人外,还有内迁或归附的游牧民族,如敕勒、柔然、匈奴等人口。这些人中,有的是自发内迁,有的是部落归降北魏后被迫内迁。这些镇户主要从事游牧生产,这是北魏军队所需军马的主要来源。这样六镇除担负抵御外敌进犯的军事任务外,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管理这些游牧民族部落,并监督六镇的经济生产。

在此同时,六镇还需解决庞大的给养问题。北魏政权在六镇及北方军镇在北方适合进行农业生产的地方实行屯田制度,并且已经有陆田和水田之分,解决军镇的物资需要,提供战争及日常所需的粮草、军马等。由此可见,六镇的重要性不仅体现在军事功能上,而且已经从单一军事重镇转化为军事、行政、经济等多位一体的管理机构。

北方六镇是北魏政权国防的一道生命线。北魏初期,六镇镇将、镇兵的地位颇高,享有较高的特权。北魏六镇对于巩固北魏政权做出了积极贡献,在北魏政治、经济、军事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但是,随着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这一情况逐渐发生了变化。

第一,北魏军镇之建置,是为抵御北边之柔然,捍卫平城之都。六镇军民成为北魏抵挡柔然进攻的主要军事力量,六镇成为拱卫都城的最重要的一道屏障。据史料记载,这期间,北魏与柔然的战争一共有9次,其中规模较大的4次。因而,北魏初期,几任皇帝对六镇的防备非常重视,孝文帝在迁都洛阳初期还经常到六镇巡查。公元443年、444年、449年,太武帝拓跋焘,三次大举亲征,深入漠北,攻伐柔然。其中最后一次对柔然的打击最为沉重,使其实力大为削弱。柔然处罗可汗吐贺真,为逃避北魏军队的攻击,率众逾穹隆岭远遁,北魏军“尽收其人户畜产百余万。自是吐贺真单弱,远窜、边疆息警矣”。史称“世祖征伐之后,意存休息,蠕蠕亦怖威北窜,不敢复南”。公元470年,北魏献文帝时,柔然再次进犯北塞,北魏兵分三路出击,会师于今内蒙古武川县北的女水之滨,柔然受到沉重打击,降者万余,史称“女水之战”。公元492年,孝文帝举步骑十万,北逾大漠,征伐柔然,击破柔然各部,再次给柔然以沉重打击。战后,柔然统战集团发生内讧,相互残杀,基本失去了大举犯南的能力。公元520年,柔然首领阿那瑰归降北魏,朝贡不断。

孝文帝迁都洛阳后,北魏的政治中心和战略重心南移,北魏后期对北边的防卫已经不像前期那样重要。更重要的是,孝文帝在洛阳推行汉化政策崇尚文治,对六镇也不像从前那样重视,六镇逐渐失去了作为京师屏障的战略地位,六镇将兵待遇下降,依靠军功升迁的路径受到限制,朝廷还把许多犯人流放到六镇。镇兵社会地位下降,引起了六镇军人的不满。加之六镇镇将对镇兵、镇民的剥削不断加深,北魏政权在这一地区大力推行军民屯垦,严重破坏了北部的自然环境,造成自然灾害频发和粮食连年歉收,最终引发了公元524年(北魏正光五年)的“六镇暴动”。

第二,六镇的设立催生了怀朔武川军人集团和怀朔高氏集团,间接影响了此后四百多年的中国历史。公元534年(北魏永熙三年)北魏分裂为东魏、西魏。之后,北齐取代东魏、北周取代西魏。北齐政权最高统制集团即出自怀朔镇,基础是鲜卑怀朔镇中下级军官,也有中原汉族士族。公元577年,北周灭北齐统一中国北方。而北周、隋、唐三朝最高统治集团则出自武川镇。

从六镇集团分化出来的宇文泰集团与高欢集团继续推行均田制与解散部落的经济社会改革。例如东魏高欢及其子两代在政治制度上不断进行改造更订,颁布《齐律》;为维持和保证均田制的继续施行,保证国家的租调收入,采取措施——括户;制定新令整顿地方基层组织。

西魏宇文泰延续北魏孝文帝的改革精神,吸取孝文帝的经验,于大统十六年(公元550年)正式建立府兵制,形成了一个新的军队建制。据杜士铎主编的《北魏史》记载:府兵制的组织系统,设立八个柱国大将军。宇文泰是最高统帅,实际掌握兵权的有六个柱国大将军。柱国以下的组织系统是,全军基本单位为府,约一百个府,每府设一郎将主管,百府又编为二十四个军,统军官称开府,开府之上有十二大将军,大将军之上便是六个柱国大将军。

实际上是,宇文泰在府兵制下改变了胡人部落兵、部曲私兵的状态,打破了胡汉隔阂的分治格局,提高了汉族士兵的地位,也把具有浓厚部落色彩和部落系统中的鲜卑士兵分离出来。两部分士兵直接隶属于国家的统一领导之下,“构建了中央集权之下的国家职业化军队,孕育了后来统一中国的关陇集团,成为西魏、北周、隋、唐初的统治核心。”

第三,拓跋鲜卑追认祖源为黄帝之子昌意“国有大鲜卑山,因以为号。”北魏孝文帝继位后,秉承先辈大略,推行了一系列的改革措施,努力使北魏王朝成为中原政权的正统继承者。他在“离散诸部,分土定居”——“计口授田”的基础上,颁布均田令解决了困扰汉晋数百年的土地兼备问题,肯定自耕农对原耕地的占有,分配荒田给无地、缺地的农民,奴婢耕牛参与授田,劳动力与土地充分结合。均田制的施行推动了农业的恢复与发展。客观上使内迁胡人与中原汉人形成一体,促进了胡汉的深度融合。

在推行均田制的第二年,孝文帝采纳汉人士族李冲的建议,对地方基层组织“宗主督护制”进行了彻底改革,颁行“三长制”,使北魏从氏族封建变为郡县一统。“三长制”后来发展为北齐、隋、唐时期的乡里组织。

学习中原王朝礼仪制度,进行庙制改革,祭祀黄帝时祭祀鲜卑祖先,禘袷合为一体。圜丘祭天,方泽祭地。将君临中原的第一位皇帝道武帝拓跋珪尊为太祖,取代了原太祖平文皇帝拓跋郁律的地位。

社会生活方面,改革鲜卑旧俗,从语言、姓氏、服饰等方面推行中原习俗与汉族通婚等。如鲜卑人改说汉语,禁止在朝廷上说鲜卑语,禁止鲜卑人着胡服;禁止鲜卑同姓为婚;改鲜卑姓为汉姓,如拓跋氏改姓为元,拔拔为长孙,丘穆陵为穆,步六孤为陆,贺赖为贺,独孤为刘,尉迟为尉,纥嵇为嵇,勿忸于为于。

这样鲜卑民族进一步汉化了。除去体质特征外,鲜卑族的所有其他特征都不复存在。

孝文帝元宏在北魏诸皇帝中汉文化素质最高,他的童年和少年在冯太后提倡文化的气氛中度过。喜好读书、精通儒家经典,史称其“雄才大略”“经纬天地”。“《五经》之义,览之便讲,学不师受,探其精奥。”史载太和十一年以后的诏册,都是孝文帝亲自所作。孝文帝受汉族文化熏陶愈深,就愈意识到本民族的落后与差别,就愈下决心改革本民族的旧俗,寻求与汉民族先进文化的深度融合。唐朝以前,中国历史上有过两次大的民族融合。一次在春秋战国时期,夷、戎、蛮、狄融入华夏族。第二次在魏晋南北朝时期,五胡等众多民族融入汉族。经过孝文帝的锐意改革,大力推动汉化运动,使长期存在于各民族上层间的华夷界限渐渐淡薄。北魏由此形成了不同民族地位高下有别,但享有共同意识形态的统治集团。孝文帝的大力度改革,使胡人部落渐趋解体。太和十八年、十九年、二十一年三年中,为稳定北境秩序,孝文帝四次北返,安定留代鲜卑人。但“六镇暴动”不仅造成了北魏对边境地区的统治难以为继,还最终导致了北魏政权的灭亡。但随着暴动的失败及六镇军民的内迁,在剧烈的社会变革中,汉人、鲜卑人以及其他胡人族群,在碰撞、冲突中,长期劳动交流在一起得以互相帮助、互相学习、消除民族隔阂,不断加速融合。

第四,在内蒙古地区,除六镇外北魏还设立恒州、云(朔)州、夏州、凉州及其所属郡县地方建置。

据《简明内蒙古地方史》载:

恒州辖境包括今内蒙古黄旗海及岱海以南地区。恒州领有8郡,其中,善无郡所领沃阳县治所在今乌兰察布市凉城县双古城西古城,梁城郡所领参合县在今凉城县西南,旋鸿县在今丰镇市北。

云州原称朔州,辖境大致包括今呼和浩特平原及鄂尔多斯高原东北段。领有512县。其中,盛东郡辖归顺县(治所在石卢城,即今和林格尔县土城子古城)和还安县(今和林格尔县境内),云中郡辖延民县(今托克托县古城村古城)和云阳县(今托克托县境内);广牧郡辖广牧县(今杭锦旗)、黑城县(今鄂尔多斯市东北)和富昌县(今准格尔旗东南),均在今内蒙古境内。

夏州是北魏在攻占大夏政权都城统万旧地设置的,辖境包括今内蒙古鄂尔多斯高原的大部分地区。夏州领有5郡,其中,代名郡辖有今鄂尔多斯杭锦旗北部的呼酋、渠搜二县。大安郡辖有长泽县,位于今内蒙古鄂尔多斯乌审旗北。

凉州是北魏太武帝平定北凉后设置的。北魏攻灭北凉,以张掖郡为张掖军。公元487年北魏改镇为州又改张掖军为张掖郡,辖境包括今阿拉善盟的额济纳河流域。

北魏分裂后,今内蒙古大部分地区分属东魏—北齐和西魏—北周统辖。

(本文作者系内蒙古敕勒川文化研究会副会长,自治区文史研究馆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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